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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知常:欲望叙事:从大众传媒到大众文化

    Time: 2020-09-06来源:福运通

  美国媒体的一个报道,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美国有一位男子,他的弟弟被绑架了7年之久,后来终于得以与家人团圆。电视台为此而专门拍了一部记录片:《我知道我叫斯蒂芬》。为此,这位男子颇为钦羡。可是,偏偏又没有人绑架他。于是他就干脆绑架别人,并希望有人为此而为他拍一部电影,哪怕只是“本周最走红的电影”。他声称,可以和受害者的家庭平分电影的利润。谋杀、媒介、电影、艺术,彼此之间竟然可以如此转化(而且只要“本周最走红”就行。这位男子甚至知道人们对所有的事情关心的时间都很短,永远是下一个画面、下一个画面),这实在是黑色的幽默!

  在我们看来,没有哪个例子能够比这个例子将大众传媒与大众文化的关系提示得更为清楚了。然而,要将大众传媒与大众文化的关系剖析清楚,却实在要费一番笔墨。

  剖析大众传媒与大众文化的关系,必须从前面的那个老问题——欲望说起。

  欲望问题,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是一个为人们所讳莫如深的问题。

   在传统文化、审美,欲望被视为从所罗门的瓶子里跳出来的魔鬼。因此在二元的灵与肉、精神与物质的二分中,干脆把欲望划到了肉体、物质一边。西方传统的宗教社会的两个信条就是如此:世俗利益不是人生的全部;物欲的泛滥是一种罪恶。基督也说过:“我的王国不在这个世界上”,“血肉之躯不能进入上帝的王国。”然而,要消灭欲望又谈何容易,在历史上我们经常看到,哪怕是最虔诚的人,为了战胜欲望也要经过艰苦的努力。奥古斯丁不就承认自己心中充满了“粪土般的肉欲”吗?然而,即便如此,人们也仍旧与欲望势不两立。传统文化、审美的起点,正是从拒绝欲望开始。例如康德就是用理性、道德甚至上帝去压抑欲望,在他的美学中肉体愉悦的全部过程都被无情地省略了。康德指出:美感是一种“反思性”的判断力, 是美感产生的必要条件。“如果那普遍的(法则、原理、规律)给定了, 那么把特殊的归纳在它的下面的判断力就是规定着的。但是,假使给定的只是特殊的并要为了它而去寻找那普遍的, 那么这判断力就是反省着的。”“美直接使人愉快,但只是在反味着的直观里。 ” 显然,在他看来, 在感性中对理性的把握就是美感,因此,人只能在静观中获得美感,这就必须在人与对象之间插入一种反省判断力,必须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发现美,也就是说,必须与欲望绝缘。甚至,为了作到这一点,康德还强调审美活动只与视、听两个感官相关(柏拉图、亚里斯多德、狄德罗、黑格尔、车尔尼雪夫斯基……也都如此)。原来,触、嗅、味觉都有消耗对象的可能,视觉、听觉却是非消耗性质的。因此,只把审美活动与视、听两个感官联系起来,就意味着否定触、嗅、味觉等与直接消费对象的感官会产生美感,否认饮食色欲之类快感之中也有美感。

  也因此,传统的文化、审美就只能是一种堂皇叙事。它具有原创性、超越性、精英性、批判性和非功利性,禀赋着强烈的人文关怀,从终极关怀出发,以“应当是什么”作为价值指向,为人类建构并守护着精神家园与安身立命之地。而从接受者的角度来说,则必须与之保持一定的心理距离,去毕恭毕敬地接受它们所给予自己的教化、熏陶,从而使自己的身心得到教诲、提升。在此意义上,我们可以把传统的文化、审美本身想象为圣殿、天堂、也可以把对之的接受想象为洗礼、净化。这样,当它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与宗教、伦理精神发生着错综复杂的纠缠。当它在早期资本主义阶段面对着横流的“人欲”却喊出了另外两个震耳欲聋的字眼──“自由”的时候,当人类中的众多精英分子直到今天还在困兽犹斗般地为捍卫文化、审美的纯粹性而负隅顽抗,我们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差异。

   然而,我们也必须看到,传统文化、审美的对于欲望的拒绝,事实上已经完全超出了文化、审美本身的真实,也不只是一种超然的审美趣味,而已经是一种文化特权、美学话语。尽管它隐藏在无意识化了的种种言论背后,以致于令人难以察觉。对此,当代的学者已经逐渐有所察觉。杜夫海纳指出:康德审美判断的普遍性来自“社会惯例的权威性”,“是专家们的一致,而这些专家们本身更多地不是如休谟所说,是由他们发达的审美力所决定的,而是由他们的社会地位决定的。” 阿多尔诺认为这是“肉体的否定性的缺席”,是一种“被阉割了的享乐主义悖论”。斯坦克劳斯也指出:在审美活动中,对音乐、舞蹈、雕塑的欣赏往往只限于有钱的少数在经济、文化上享有特权的人,“绝大多数美国和欧洲美学家今天还是白种人,并且在经济上和社会地位上是高度享有特权的人,他们和普通老百姓是不来往的。” 由此出发,传统文化、审美把某种类型的文化行为、审美活动确定为文化行为、审美活动(其它类型的文化行为、审美活动则被排斥),并且作为人们进入文化行为、审美活动的唯一模式,然后再以它为尺度将文化与非文化、审美与非审美分开,并且将其中的后者作为一种反面的陪衬,这固然在美学史上意义重大,因为文化、审美从此有了独立的品格。然而,由于这种独立品格并非真正的独立品格,而是在理性主义的保护之下实现的,一味如此,就难免使文化、审美陷入困境,并且最终走向某种令人难堪的自我羞辱:具备了超越性,却没有了现实性;使自己贵族化了,却又从此与大众无缘;走向了神性,却丧失了人性。试想,假如文化、审美只会让别人去教会自己如何喜爱美好的东西,从而在别人所期望的地方和时候去感受别人希望他感受到的东西,这实际上已经无法被称之为文化、审美,而只能被称之为一种变相的交易,一种可以在精神生活中人为操纵的东西。事实上,要想在别人告知自己为美好的东西之中感到一种真正的美好、一种个人的东西,无疑是天方夜谈,也无疑是文化、审美天性的异化。可见,通过片面的方式去膜拜文化、审美,并非对审美活动的尊重。通过片面的方式去强调文化、审美的超越性,也只是文化、审美本身的划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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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大众文化